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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州人的节庆

时间:2020-09-21     人气:35     来源:南方都市报     作者:admin
概述:一年之中,最大和最长的节日就是过年了。问一个广州人,对过年的印象是什么,也许会回答:很多很多的鲜花。正月初一这天,古称元旦、朔旦、正旦等,是一年之始,三阳交泰,春暖花开。千家万户,都以鲜花来迎接新岁。......
《广州传》选读
叶曙明

  一年之中,最大和最长的节日就是过年了。问一个广州人,对过年的印象是什么,也许会回答:很多很多的鲜花。正月初一这天,古称元旦、朔旦、正旦等,是一年之始,三阳交泰,春暖花开。千家万户,都以鲜花来迎接新岁。

广州旧景。

  任何一个节日,都需要一定的仪式来维系,这些仪式包括可以做什么,不可以做什么,什么事情该怎么做,有规有矩,有先有后,不可乱套。广州人过年,实际上从腊月廿三就开始了,谓之“入年关”。这天是谢灶之日,以烧猪肉、米、糖等物上供,焚香烧纸,送灶君上天。仪式完后,把米放入米缸,谓之“碛瓮”(压瓮)。祭灶的时间,有所谓“官三民四疍五”之说,即官宦家是廿三,平民百姓廿四,疍民廿五。腊月廿四开炸,《粤东笔记》记述:“广州之俗,岁终以烈火爆开糯谷,名曰炮谷,以为煎堆心馅;煎堆者,以糯粉为大小圆入油煎之,以祀先及馈亲友,又以糯饭盘结诸花入油煎之,名曰米花;以粉杂白糖入猪油煎之,名沙壅。”腊月廿五蒸年糕、萝卜糕等,寓意年年高升。

  从谢灶之日开始,各家各户大扫除。坊间有一首《迎春扫尘歌》唱道:“腊月二十三,晒被洗衣衫;腊月二十四,清洁房屋地;腊月二十五,扫房掸尘土;腊月二十六,洗净禽畜屋;腊月二十七,里外洗归一;腊月二十八,家什擦一擦;腊月二十九,脏物都搬走。”人们从街市买回鲜花,装饰家居,心情像鲜花一般盛放,清代的《竹枝词》唱道:

  羊城世界本花花,更买鲜花度年华。

  除夕案头齐供奉,香风吹暖到人家。

  年卅是除夕夜,一家团圆,欢欢喜喜吃团年饭。郊廛乡鄙之地,在除夕夜(还有端午、冬至夜)还有为小孩“喊惊”之俗。以前凡小孩说梦话、啼哭、生病等,都被认为是魂魄受惊,游离于体外,所以要请一些有道行的老太婆“喊惊”,召魂魄归来。除夕夜的“喊惊”,是对所有小孩的,不管有病没病,一律喊之,谓之“喊平安惊”。有些人家甚至还要为家中全体男女老少“喊惊”。

  正月初一大家都闭门谢客,在家食斋,鲜花香烛,供神祀祖,家里幼辈拜长辈,表达祝福,长辈则向幼辈讲一番吉祥勉励的话。正月初二是“开年”,烧香拜神,宰鸡杀鸭,大排宴席,然后出门拜年,亲朋好友交相称贺;出嫁女在这天回娘家。年初三是“赤口”,民间传说,这天见面易招口舌是非,所以大家待在家里,打扫庭除,把家里的垃圾扫出去,称为“送穷鬼”;年初四接灶神;年初五接财神,俗称“破穷日”,也称为“破五”,意思是这年过完了。

  真正的欢乐高潮,是在过年期间,城里搭戏台,演杂戏,金鼓喧震,歌声达旦,官民同乐,一片欢腾,男女老少把街衢挤得满坑满谷。初一清晨,官府在东郊举行迎土牛、芒种仪式。芒种代表太岁,当它经过时,围观人群便向它抛撒米粟,以祈丰年,散痘疫。

  正月十五是元宵节。广州元宵闹花灯的传统,南汉时已盛行,延续千年。清代的《羊城竹枝词》,把当年火树银花闹元宵的场景,描绘得淋漓酣畅:

  鱼灯万颗耀长空,闹热元宵处处同。

  顶马狮龙人物好,衢歌巷舞尽儿童。

  广州民间风俗,正月初十到元宵期间要“开灯”,所有的宗祠大门、神堂正中央和两旁,都挂起莲花灯;灶君、“床头婆”神位、土地庙也都点起了灯。“开灯”之夜,亲朋戚友都欢聚一堂“饮灯酒”。正月十三日这天是“试灯”,即试点元宵灯的意思。正月十四是上元前夕,坊间纷纷搭灯棚,系结花彩,箫鼓齐鸣,舞龙舞狮,预演元宵节目,街市摊贩也竞售各式纸灯,争奇斗艳;卖“阿婆灯”的小贩也挑着担子,沿街叫卖。人也怡怡,市也熙熙,春回大地的无限喜悦,令城市也变得鲜活起来。

  说到广州花灯,许多人都会想到素馨灯。广州人把素馨花串绕在灯壁上,雕玉镂冰,玲珑四照,美不可言。素馨花的花期很短,用来装饰灯具,更显其奢侈与矜贵。屈大均在《广东新语》中,记述了这种花灯:“‘绕髻人人艳,穿灯处处光。’花又宜作灯,雕玉镂冰,玲珑四照。游冶者以导车马,故杨用修云:粤中素馨灯,天下之至艳者。”素馨花是夏天开花的,可做七夕、中秋的花灯,却做不了元宵花灯。

  花是每一个节日都不可少的东西。女人们特别爱花,素馨花要天没亮就去采摘,用湿布覆盖,不能让阳光直晒,这样花才不会一下开尽。各个城门都是卖花的市场,有如锦天绣地的花花世界,素馨花、茉莉花、吊钟花、水仙花,合匝缤纷,弥望不绝,花开如积雪,芬芳成云烟,笼罩全城。

  女人是最大的主顾,她们买素馨花,不是十朵八朵,而是以升计斗量,整筐买回家。除了做花灯以外,还可以做成花球,悬于大门之首,置于绣帐之内、枕簟之侧,满室香氛。贫家女只有荆布之饰,也会用花来装扮自己,做成花簪、花冠、花佩珰、花项链,行走在街上,裳袂芗泽,为城市平添无限春色。没有女人,城市就是一潭死水,有一些节日,甚至是专为女人而设的,七月七乞巧节,就是一个女人的节日。

  这个节日的缘起,只是这天阳光好,女人们把衣服、被褥晾出来晒一晒,打一打,去掉霉味,顺便打掉几只虱子;书生们也趁机把书搬出来晒一下,免得一箧青编都喂了蠹鱼。后来渐渐演变成一种互相攀比,看谁家的衣服更漂亮、更昂贵,谁家的藏书更多。这种习俗,南北朝时已很盛行。

  社会对女人的“女德”要求,有时到了荒诞的程度。西汉成书的《淮南万毕术》已有记载:“七月七日采守宫阴干之,治合,以井华水和,涂女身,有文章。即以丹涂之,不去者不淫,去者有奸。”守宫就是壁虎,井华水即清晨初汲的水,时人把它们调制成一种带有巫术色彩的东西,用来测试女子是否贞洁。唐代《长恨歌》里唐玄宗与杨贵妃的爱情故事,以“七月七日长生殿”为背景,同样包含了“女德”的内涵。

  七夕之水,不仅可以验女子贞洁,而且有特殊的功用。七夕的凌晨,广州人已经纷纷出动,挑着大桶小桶,守候到井边和河边,一听到鸡啼头遍,马上以最快速度汲水。据说这时的水,比平时的重几斤,贮存经年不变味,越放越甘洌,可以治疗热病,谓之“圣水”,或叫“天孙水”。到鸡啼二遍时再汲取的水,就没有这种功效了。坊间有歌谣唱道:“七夕江中争汲水,三秋田上竞烧盐。”

  晋代以后,牛郎织女的故事,开始与七夕联系起来。织女在传说中是纺织之神,针黹是衡量女子是否贤淑能干的重要标准之一。晋人周处《风土记》描述民间七夕节的场景:“七月七日,其夜洒扫于庭,露施几筵,设酒脯时果,散香粉于河鼓、织女,言此二星神当会。守夜者咸怀私愿,或云见天汉中有奕奕正白气,有耀五色,以此为征应。见者便拜,而愿乞富乞寿,无子乞子,唯得乞一,不得兼求。”这与后世的七夕乞巧节,已非常相近了。

  大部分未婚女子,七夕最主要的活动,就是“乞巧”。从七月六日晚开始,在户外陈列种种奇巧玩品,并用蓪草、色纸、芝麻、米粒等,制成各种袖珍的花果、仕女、器物、宫室等,炫巧斗妍,巧不可言;还有各种鲜花、瓜果、饼饵、酒水等,甚至连针黹、脂粉、古董、珍玩等杂七杂八的女人东西,都摆出来了,有些大户人家可以摆上十桌八桌。七夕当晚,女孩子们焚香燃烛,向空礼拜,祈求织女赐予自己一双巧手。吃七夕饼是广州人的习俗,一直维持到当代。七夕饼也叫“七娘饼”,因其状如棋子,故又称为“棋子饼”。

  乞巧活动,有很多不同形式。有的女子先以盆水置于户外,俟一段时间后,水面形成一层薄膜,把绣花针(细草也可以)轻放在膜上,如果盆底的影子呈现云状、花状、鸟兽状、鞋状、剪刀状等,便是得了巧;如果针影粗如槌、细如丝、直如轴,就是没得巧。有的女子把蜘蛛关在小盒子里,第二天看它有没有织网,结网丝多而圆正者为得巧,没织网的就是蠢妇一个。有的女子在七夕比赛以丝缕穿针孔,看谁穿得又快又准。

  对宫中的女人来说,乞巧自然不是为了乞针黹之巧,只是一种单纯的游乐活动。七夕的前一天,宫中已在丹霞楼上设瓜果筵,备酒馔,玉碗金瓯,光映几案。楼下用棚架搭起繁华街市的布景,张灯结彩,鲜花铺路,有各种店铺、摊档,摆满琳琅满目的“商品”。妃嫔们穿上平民的青衣,扮成商贩,皇帝扮成顾客,“逛街购物”,互相讨价还价取乐。皇帝也会邀请一些大臣参加宫中的乞巧活动。有一首词写道:

  丹霞楼畔月如钩,瓜果筵前露已秋。

  良夜风帘尚摇曳,十千沽酒不曾休。

  民国时的文人邓尔雅写有《癸亥七夕竹枝词》:“纸醉金迷斗巧工,民间俗尚仿深宫。改将七夕从初六,南粤犹存五代风。”他在诗后加注:“七夕改为六夕,始于五代,以七夕诸大臣须赴宫中乞巧会也。”可见南汉皇宫的七夕活动,对民间影响之大。

  市场上开始有七娘秧卖了。乡下人从六月初就开始浸泡谷子,育成七娘秧,七夕拜完天仙后晒干,拿到城里兜售。妇人们都知道一个秘方,把七娘秧与麦芽、鸡内金、糖桔饼、山楂、蚕矢一起,煮成茶汤或稀粥,专治小儿夏季热。这是七夕的最后余音,然后就要等明年的七夕了。

  七夕过后,一连串的节庆,接踵而来。七月十五中元节,七月廿四城隍诞,八月十五中秋节,都是万众欢腾的日子。中秋的习俗,有人说到宋代才出现,其实在唐代就开始形成了,唐玄宗要建“望月台”,宰相苏颋八月十五在皇宫中值夜班时置酒赏月,都是流传很广的故事。很多唐代诗人都写过以中秋为题的诗篇。

  中秋赏月的风尚,慢慢从官僚和文人的圈子,传到普通民众中间。唐人裴铏传奇《文萧》写道,在江西省钟陵县,“每岁至中秋上升日,吴、越、楚、蜀人,不远千里而携挚名香、珍果、绘绣、金钱,设斋醮,求福佑,时钟陵人万数,车马喧阗,士女栉比,数十里若阛阓”。连岭南人也不远千里,赶去钟陵凑热闹,可见中秋拜月的风气,已传播很广。

  南汉对大唐文化,一向举踵思慕,很多规制都照搬大唐,甚至连盖宫殿、建郊坛,都要依照大唐的样式。早在唐代,在中秋夜登上越秀山赏月,已成广州的习俗,清道光朝的《南海县志》写道:“万善寺,在粤秀山,上有越王台故址,建阁于其南,唐人多登此玩月。”随着大批北方难民的涌入,中原的中秋节俗,从岭北传到广州,唤起了很多来自北方的官员、大臣的思乡之情,这一天愈发受到重视。在朝廷的鼓励下,中秋逐渐成为一年一度的固定节日。

  中秋之夜,长寿寺在千佛塔举办燃灯悬烛活动。从塔顶至底层,点燃无数灯烛,整座千佛塔通体放光,煌煌烨烨,与月争辉,号称“赛月金灯”,以兆丰年。长寿寺是宗室女修行的地方,这一活动反映出皇室对这个节日的重视。民众成群结队前往观灯,寺院内外,黑压压一片,水泄不通,分不出谁是富家子,谁是寒门郎,也没人在乎这个了,大家暂时忘却了身份的区别,挤成一团,就像被一股欢乐的漩涡搅动着。

  四衢八街的孩子们,用瓦片和薪柴堆叠成塔状,引火燃烧,“哔哔剥剥”的火焰,蹿起几尺高,把漆黑的天空照亮。行走在坊里间,几乎每条街巷,都燃起这样的火堆,互相映对,十分壮观。孩子们围着火堆,欢呼雀跃,尖声吵闹。交汇在一起的声音,从大街小巷流出来,宛如溢出河道的河水,四处蔓延。

  广州人的中秋节,后来越来越隆重了,中秋前一天迎月,中秋当天赏月,中秋第二天送月。有些人在中秋当夜“守夜”。他们认为,守到月亮最圆最亮时,就是天门大开,月光菩萨降临,见者求福得福,求财得财。因此深更半夜,还有很多人围坐在溶溶月色下,炒田螺、煲鸡粥,分食月饼、水果。小孩子则提灯嬉戏,唱着“游园游耍碌(灯),唔游火烧屋”的童谣,其乐融融。

  (选自叶曙明新著《广州传》,标题为编者所加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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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 提起西湖,我们马上就会想起杭州。“欲将西湖比西子,淡妆浓抹总相宜”的美好模样,谁不喜欢呢?你不知道的是,广州以前也有过一个烟波浩渺的西湖,有幸前来游览的古代“文青”说它如“海市蜃楼”一般美丽。广州的古西湖到底在哪儿?它是如何出现,又如何消失的? 

    鉴于图像资料的缺乏,我们只能参照古代“文青”的诗句,从这样的古画中领略广州古西湖的风采。 

      地名记忆 

      古西湖倩影 藏在地名里 

      说起西湖路,大家都不陌生。在北京路一路“逛吃”过去,在路口往西一拐,就是西湖路。路南是大佛寺,路北照样有一堆好吃好玩的地方。如果你自带“吃货”属性,花上不到100元,可以吃到扶着墙回家;当然,如果你兜里有银子,附近商场也会分分钟对你露出迷人的笑容。总之,这里是真正的闹市旺地,跟地名里的“西湖”两个字实在扯不上什么关系。 

      不过,地名总是跟城市记忆紧紧相连的。把时光倒推千年,这里真有一个烟波浩渺的湖泊,面积逾十万平方米(相当于14个标准足球场面积)。碧绿的湖水映衬着岸边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、奇花异草,真是“一步一景”,让人恍入仙境。 

      据史料记载,这个湖泊大致北起今中山路,南至西湖路;西起教育路西侧的朝观街,东至北京路流水井,我们按照地图导航走一圈,对这个湖泊到底有多大,就多少有些概念了。 

      这个占地逾十万平方米的湖泊,就是曾在广州存在了千年之久的古西湖,西湖路的地名正由此而来。我们之前叨叨过,发源于白云山的古水道甘溪流过越秀山后,就分成了两支,其中一支往西南流,经过今天大石街、教育路一带,被称为“越溪”。越溪的尽头就是古西湖。 

      正是因为越溪的源头活水,古西湖才呈现出“绿水尽如染”的颜值,让人一见倾心。 

      惊艳全城 

      水道下云山 直通古西湖 

      这个古西湖是怎么来的呢?话说,在五代十国年间,清海军节度使刘岩在广州称帝,创立南汉国。刘岩一方面设学校、开贡举,推行海外贸易;另一方面花大力气建设宫殿园林。在今中山路以北、省财政厅所在的高地,刘岩修建了富丽堂皇的宫城,大大小小十几座宫殿,宫内黄金饰顶、白银铺地,连台阶下的水渠里都浸满珍珠。 

      紧邻西城墙的文溪风景秀美,刘岩派遣“宫苑使”监工,将下游水道凿宽凿深,凿出一个面积逾十万平方米的人工湖。湖在广州城西,就命名为“西湖”。所以,在西湖乘一叶扁舟,也是可以“摇啊摇”,一直“摇到白云山的”。然后,刘岩又在湖畔广建宫苑,亭台楼阁,环湖而立,一步一景。宋代文人米芾到此一游后,留下了“碧海出蜃阁,青空起夏云”的诗句。其实,南汉国被灭时,“西湖景区”难免因经历战火而逊色不少,但依然让著名“文青”米芾发出“海市蜃楼”的赞美,将广州的古西湖比作西施姑娘,恐怕也没人反对。 

      读到这儿,你想不想穿越回去,见识一下西湖美景?给你提个建议,穿越的时间点一定要选在宋代以后。若穿越回南汉国时期,可就有来无回了。话说刘岩虽然贪图享受,但设学校、开贡举、重用贤臣,还算是一个有雄才大略的开国之君,但其儿孙可是一个比一个“坑爹”。为了争夺王位,把兄弟诛杀殆尽的事都干得出来,末代国主刘鋹更是“发明”了“烧煮剥剔”“刀山剑树”等酷刑,以此取乐。你擅闯皇家宫苑,落到他们手里,还能有好下场? 

      南汉亡国以后,“西湖”被开放为公共景区,平民百姓都可以“到此一游”,穿越过去看一看,就没啥风险了。 

      芳踪渐远 

      西湖渐淤塞 “瘦身”成池塘 

      你我这样的普通人穿越回古西湖,可能只会说一声“好美啊”;如果跟一个园林史专家一起去看,他就会告诉我们,最值得一看的是湖心岛上的9块奇石,这些奇石“嵌岩突兀、翠润玲珑”,展现了高超的叠石技巧,对后来古代园林“以石造景”的传统有深远影响,实是古代早期园林的瑰宝之作。 

      不过,刘岩建这个湖心岛,可不是为了“堆石头”玩,他一心想要的是“长生不老”,为此请来一帮道士,在岛上为他熬炼“仙丹”,小岛故此得名“药洲”。讽刺的是,“仙丹”可能帮了倒忙,刘岩只活了53岁就去世了,没准“重金属中毒”是他短命的原因之一。 

      据史料记载,南汉灭国之后,“西湖景区”依然保留着烟波浩渺的风姿。历代地方官也屡次疏浚。明代,“药堤春晓”仍是羊城八景之一,清代乾隆年间,西湖还有十余亩(约近7000平方米)。遗憾的是,随着云山古水道——甘溪逐渐枯竭,再加上商业的扩张,西湖不可避免淤塞了,“收缩”成了一个池塘。如今,教育路南侧的药洲遗址只有小小一方水面,是古西湖留下的残迹。你若有心去游览,倒可以欣赏到历代文人墨客留下的90多座碑刻、石刻,可以从中细细体味古西湖千年来在人们心中的分量。 

      (注:本文参考了《越秀史稿》等资料。)

      文/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王月华 图/fotoe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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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唐代初年马球从西域传入 持续两百多年深受喜爱

      说起马球运动,未必人人关心,但提起“polo”衫,很多年轻人衣柜里都有两件。其实,“polo”二字就是马球的洋名,所谓“polo”衫,原意就是打马球的球服。据史料记载,19世纪初,英国人在印度东北部的阿萨姆邦发现了这项运动后,将其带回英国。至今,马球仍是西欧王室乃至精英阶层的心头好,我们也常在电视上看到各界名流骑着骏马,疾驰冲杀、挥杆进球的英姿;随着经济水平的提高,国内的马球运动也渐渐发展开来。

    这幅画作描绘了古人进行马球赛的激烈场面。 

    唐代彩绘打马球俑 
      马球这项运动看起来很时尚、很有品位,其实,如果咱们回到一千多年前的广州城,想看场马球赛,并不是什么难事,只不过名字有点不同,现在叫“马球”,那时叫“击鞫”(与蹴鞫可是两码事)。据许多历史学者的研究,唐代初年,马球运动从西域传入国内,其激烈的对抗性深得唐人喜爱,唐朝历任皇帝中,有不少马球迷,有的以练兵为由,在各地军队中普及马球运动,甚至还把马球水平作为选拔高级将帅的标准。由皇帝出任代言人,马球运动持续两百多年长盛不衰,成为名副其实的“国民运动”。 
      广州当时是东方第一大港,聚集了不少波斯商人,马球运动有更深厚的民间基础。至少在官方文献的记载里,地方大员遇有重大节日,常会举办马球赛,提振士气,活跃气氛;军队将领则把马球作为练兵利器……大唐年间流行的“国民运动”,在今天仍然很时髦,倒给了我们解读历史的另一个视角。 
      大唐广州马球赛 
      最火要属“都府街” 
      如今深受欧洲精英阶层青睐的马球运动,早在唐代就已风靡全国,可不是我信口开河,而是有大量史料确证的事实,倘若你不信,咱就一起钻进故纸堆翻一翻,或者我给你读上几十首描绘各地马球赛事之激烈的唐诗也行。不过,只怕我还没读完,你就已经昏昏欲睡了,倒不如咱们一起穿越回盛唐的广州城一探究竟。 
      想要在盛唐广州城里看到最精彩的马球赛,一定要选好穿越点。虽说马球场不少见,但真正精彩的赛事,还得到都督府附近去看。你问都督府在哪儿,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咱们从北京路北端的财厅前出发,走几步,拐入广仁路,再拐入正南路,走到越秀区中医院旁,就到了我们这次的“穿越点”——都府街了。 
      不要小看这条市井小巷,一千多年前,这里可是岭南道的最高权力机构——岭南道署之所在,岭南道管辖着今天的福建、广东全部,广西大部,云南东北部和越南北部地区,全道最高军政长官时称广州都督,故而岭南道署又称“都督府”,今日都府街之地名,正由这一段历史而来。 
      闲言少叙,咱们赶紧穿越过去看看吧。要说咱们运气真好,正好落脚在都督府里的马球场边上。且看这座马球场,长两百多米,宽50多米。比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现代马球场略小了一点,但也颇有气势。马球场三面都筑有矮墙,正面的豪华凉亭则是观赛的看台。球场两边有两个球门,每个球门的两根门柱也是雕梁画彩,开赛的时候,两队勇士骑着骏马飞驰,谁把滴溜溜转的马球一杆打进球门,谁就能赢得欢呼。 
      这个马球场可以说是广州都督最上心的地方之一了,要知道,唐朝立国近300年,自从马球自唐朝初年从西域传入后,历任皇帝大多喜欢打马球,到了唐代晚期,马球水平甚至成了选拔地方大员的标准之一,倘若地方官不细心呵护球场,皇帝知道了,还要怪罪呢。正是由于皇帝不遗余力当代言人,马球才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唐国民运动。你说,广州都督能不细心呵护这个球场吗?看这地面,夯得多平整坚实。对了,咱们还是悄悄躲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去,要不,万一过会儿要打比赛,都督带着幕僚来观赛,看见咱们这两个一点礼数都不懂的闲人,打一顿板子轰出去,那就亏大了。 
      “回到”大唐 “现场”观赛 
      鼓点声声马蹄急 
      挥杆击球如摘星 
      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,咱们刚找了个角落躲起来,就听到了马蹄声。一会儿,这里就要有一场激烈的比赛。 
      马球拳头大 被比作“流星” 
      再过一会,乐队到场,都督在看台上坐定,在激烈的鼓点中,两队人马入场了。这两队人马是都督麾下的勇士,身着黄红两色短袍、紧身裤,手持球杆,脚踩战靴,胯下的骏马体态敏捷,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。岭南天气炎热,不适合养马,本地出的马匹体态矮小,运运货没问题,打比赛就有点悬。但是,作为东方第一外贸大港,广州经济实力雄厚,作为最高长官的广州都督,如果不养上一大群善于奔跑的骏马,不好好在马球运动上下一点功夫,面子往哪儿搁?再说了,打马球并非纯粹是娱乐,更多是练兵的需要,唐玄宗曾亲自下令在军中推广,搞好马球训练,提高将士马球水平,也是地方官的责任。 
      入场仪式上繁缛的礼节,咱就不多提了,以免口水多过茶,单看一看已被放在场地中央的马球吧,只见它不过拳头大小(跟现在的马球差不多),表面涂上了一层彩漆,很抓眼球。其实,这马球里头是木头,外面裹一层皮革,之所以涂成彩色,是为了让球手们骑马飞驰时,能迅速发现。唐代的诗人多喜欢把马球比作“流星”,从这个称呼里,我们也可以知道比赛有多激烈。 
      入场仪式结束,比赛正式开始。幸好两队人马穿着黄红两色球服,我们才分得清,这次一共有20个勇士在赛场搏杀,每队各10人。与现代马球赛每队固定四人的规则不同,唐朝的马球赛没有严格的人数限制,多的每队十几人,少的每队四五人,都没有问题。 
      对抗激烈 尽显生命热情 
      这次上场的20个勇士,个个球艺高超,一匹匹骏马从眼前飞过,晃得人眼都花,黄队球员抢到了第一杆,他球杆一挥,马球像流星一样划过球场上空,多个勇士向着球落的方向疾驰而去,红队一名球员驾驭着骏马巧妙地左右穿梭,突破对手的冲撞,挥杆接住球后,一记长传,传给了二十米之外的队友,队员严阵以待,反手一击,直接射门。就这样,红队突破开场时的不利局面,拔得了头筹。唐朝的马球赛采用“计筹制”,每进一球算一筹,哪个队先夺得20筹,就算胜利。红队拔得头筹之时,全场鼓点如惊雷响起,观赛兵士的唱好声震得地动山摇。 
      这场激烈的马球比赛一打就是两个多小时,鼓声、马蹄声、叫好声,几乎要把人的耳朵都震聋了,最终红队险胜。现场比赛中断了好几次,因为勇士们打一会儿比赛,浑身上下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必须换一身衣裳,才能接着打;一匹匹骏马也是竭尽全力,鼻子里喷出一团团热气。 
      在马球场上,竞技激烈的时候,人从马上摔下来,或者骏马失足跌倒,连人带马被踩伤踏残,都不算意外。可就算有这样的风险,大家还是非常喜欢这一从西域流传过来的运动,迷恋进球一霎那生命活力的绽放。唐人特有的勇猛与热情的确令人钦佩,难怪今天中国人在海外聚居的地方都要叫“唐人街”呢。其实,大唐广州城里,不仅军人爱打马球,蕃坊里的外商闲来也会挥两杆。既然穿越过来了,咱们索性都去看一看,若有新鲜发现,下回再说吧。 
      (注:本文参考了《唐代马球之研究:基于现代马球视角之对比分析与思考》《中国马球史》等资料。)

      文/记者 王月华 图/fotoe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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